探索与超越
当人类在所有的角落争斗得疲惫不堪的时候,只有艺术在默默地抚慰人们的心灵。 ——蔡玉水 与其把蔡玉水称为一个画家,不如说他更像个诗人。尽管从本质来说,二者应该就是一类人,但在目前的市场坐标系中,诗人写诗看起来更像纯粹的艺术追求,理想主义的色彩更浓一些。 我愿意把蔡玉水定义为一个诗人,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个模糊的理由,更因为无论从他的色彩语言还是文字语言来看,他真的是一个诗人。 蔡玉水算得上是有杰出成就的中国画画家。1995年6月,当他32岁时,他画的《中华百年祭》大型组画在中国美术馆中央圆厅展出,成为新中国建国以来享有在中央圆厅展示作品这一殊荣的最为年轻的艺术家。这幅中国水墨画史上最大幅的史诗性巨作,高3米半,长达60米。描绘了从鸦片战争到二次世界大战的百年民族苦难,年代横跨1840年到1945年。《中华百年祭》由六部分组成,即《1840—鸦片战争》、《1911—悼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与妻书—怀念林觉民》、《1937—南京大屠杀》、《1937—铁蹄下的孩子》和《1945—人证》。画家在组画中,不仅开掘了一个深刻而沉重的主题,在绘画语言的表达上,还运用了数字、碑文等新的元素进行创新。画展引起巨大轰动,一时好评如潮,中国美术馆副馆长王春利评论说:“在我的印象里,中国的人物画近十年里还没有如此杰出的作品。蒋兆和《流民图》,卢沉、周思聪《矿工图》之后,小蔡的《中华百年祭》又是一幅力作。我相信这张画在中国美术史上必将留下光辉的一页。” 中国画自元明以后,文人画渐渐成了道统,方寸之间的笔墨意趣几乎成了唯一的传统,大家都在这个传统里挣扎,题材的狭窄和技法的精熟使国画几乎成了一种笔墨游戏,当艺术变成游戏,还有生命力吗?作为一个年轻的中国画家蔡玉水从很早就开始思索这一问题。大三那年,他外出写生,遍游名胜,在霍去病墓前,他被那些简练大气、雄浑庄严的雕塑深深地震撼了:我们民族艺术史上曾有这么健康的精神,这么恢弘的气象!这才应该是中国画学者追溯的源头啊。他突然悟到:近代百年的屈辱不是身体而是精神的/我们所继承的更多的是一种病态/题材的狭窄取决于精神境界的狭小/尺牍斗方只是茶点/但很多人把它们当成了主食/没有对人的命运的关注/笔墨算什么! 我想,这次游历应该是为蔡玉水今后的艺术追求划定了一条明晰的主线。他说,从此我知道/读万卷书/绝对不如行万里路/艺术家应该是时代的见证者、记录者、思考者/你不是旁观者/苦难既然看得见/就不能被消融。从此他摆脱了许多画家的花鸟鱼虫格局,自觉地承担起了一个艺术工作者的历史使命,关注民族的苦难,关注人的命运,使他的艺术之途空前的开阔起来。 《中华百年祭》画展成功后,画家去了印尼。在印尼的几年,他不光感受到了异国的风情,为自己的创作注入了新鲜的激情和色彩,他还身历了印尼社会的动荡和战火。这些经历,促使蔡玉水把思维的触角从对民族的命运关注扩展到了对整个人类命运的思考。他的画风突然起了变化,他从原来关注苦难的主题,转向画母爱,画健康美丽的少女,画热烈的舞蹈,画古老的梦想,他自己为这些绘画起了一个总的主题:天堂。 我问他,为什么你从对地狱般的人类苦难的关注和记录忽然转向?你不是一向对中国画家不直面历史耿耿于怀吗?你是不是也卸下了责任选择了逃避?蔡玉水回答的有些凄然:因为天堂没有了/地狱人人都能看到/还用我去画吗/我要用心画一个天堂。 不久前蔡玉水在一个美术网站上以其锐利的思想独到的见解掀起一场探讨艺术价值的风暴,一个同行网友困惑地问你既不为参加画展而画,又不参加笔会,也不以画送礼邀宠要名,你为什么而画? 蔡玉水回答他:我为理想而画。 他说,绘画可以做室内装饰品/可以做礼品送人/还可以做商品卖钱/但作为一个真正的有良知的画家/永远记住/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绘画去体现和承担。 谈到这一代青年画家的责任,蔡玉水认为,我们不必为上一代负责任/但必须为下一代负责任/我们要为他们重塑精神的根/改变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从我们自己做起。 …… 说实话,对蔡玉水的画的技法我没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加以评判,尽管我知道在当年他的素描功底之好以至于许多学画的学生将他的习作复印来当范本。但是,在我们交谈的关于艺术的价值、艺术家的使命、中国画的未来的话题里,这位文弱得让人担心的艺术家,忽而激烈,忽而从容,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他瘦弱的双肩所担负的道义的沉重以及他对艺术和生命的执着和关爱。
每天晚上,我都要用水 把蔡玉水三个字洗一洗 我绝不能让我的名字蒙着灰入眠
无论是失恋还是失意 让艺术 我们永远的恋人 抚平心灵的伤口 再次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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