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登陆  会员注册  画家博客

登陆管理 
永远的恩师 天气:
2008-3-4 日记
 

---深切怀念段谷风先生 

  北京开往济南的高速列车上,显示屏不停的滚动着列车行进的速度变化,每小时160、180、200、210公里……即使这样,也无法替代我心急如焚、归心似箭的迫切心情。因为我不相信,绝不相信,恩师段谷风先生辞世的消息。然而,当我仆仆风尘扑跪在恩师的遗像前时,现实,是如此地冰冷。我就是把心哭碎,恩师也听不到我的声声呼喊了……

  列车隆隆,甩在车后的不仅仅是山川、河流,还有时间与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分分一秒秒,一桩桩一件件,弹指间已是情深似海的三十八年。 

  在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影响最大的除了父母,就应该是老师了。父母给了我生命、把我养大,恩师则是把我带进了神圣的艺术殿堂。世界上最难写的文章有两篇:一篇是写父母的,另一篇是写恩师的。一个人要想把积攒在心中几十年的刻骨铭心的爱转化成文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和恩师段谷风的师生缘几乎贯穿了我四十几岁生命的整个旅程——六、七岁时,我尾随哥哥一起去恩师那里学习绘画。可能是天性就喜爱美术,一学就不可收,每个星期都要徒步十几里飞跑着去找老师学画,热情特别高。那时,经常看到恩师先帮师母在奶站里发送牛奶,回来后洗洗手、擦擦汗再接着帮我们看画。幼小的心里虽然不明白他的处境(恩师被划为右派,正蒙受不公正待遇),但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恩师总是和蔼可亲的启发我,手把手耐心教我,他不仅个人循循善诱指导我,还常带我到五七艺校(山东艺术学院前身)的大哥哥大姐姐的教室里学习。认为我应该广泛求教开阔视野,接受更多新的艺术思维。这对我的确受益匪浅。数十年后,每当回忆起这段满溢温情与爱意的启蒙教育,我依然心存巨大的感激之情。恩师一生,遍天桃李,但我敢说,我一定是他辛勤培育浇灌过的最小的那一棵。老师将我领进这方艺术的圣殿,为我的生命燃亮了绘画的神灯。从此,恩师携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光明的未来。

  从小跟随恩师学画,一直到高考,我有幸成为文革后山东五七艺校恢复高校建制——山东艺术学院的第二届学生,考入美术系的国画专业。更幸运的是,可以直接受教于恩师,成为他真正的学生,接受正规的美术教育。四年山艺求学过程中,恩师教授多门课程亲自带着我和其他同学写生、下乡、创作,无论在专业学习还是美术创作理论方面,他都十分关怀和深情教诲。在这一时期,恩师对我最重要的帮助体现在毕业创作上——做为毕业创作指导老师,恩师带领我们国画班的八个人进行毕业创作选题策划,针对每一个同学每一个创作构思精心研究反复推敲。尤其我选择南京大屠杀这一敏感的重大历史题材,老师更是鼎力协助给予了很多宝贵意见。在那个特定历史条件下,我的毕业创作上的很多突破都饱蘸着恩师的汗水。也正是因着毕业创作,我开始初步感受到悲剧性创作的巨大魅力,为之后的《中华百年祭》奠定了扎实的基础,意义深远。

  毕业留校后,我去中央美院进修,不间断的围绕《中华百年祭》的创作进行探索,这期间和恩师的交流虽然不像做学生时多,但他一直关心着我。特别是1989年暑假,我的画室因学院维修暖气意外引起火灾,上百幅作品和百年祭的草图、创作资料全部付之一炬。心血被毁之后,巨大的痛苦几乎使我疯掉,似乎整个世界不复存在。此时,恩师不仅以极大的热诚关怀、鼓励我,同时全力四处奔走,联合其他专家学者,为我所烧掉的作品进行严肃调查评估,向法院提供讨回公道的有力证明。最后官司胜诉,尽管经济赔付微乎其微,但从精神上给予我极大抚慰。也因为这个原因,使我在痛别画室三个月之后,再度归来并勇敢的投入《中华百年祭》的创作中。

  多年在恩师身边学艺,我深深为恩师的人性大美所感动,也常常被他的善良、谦逊、耿直、富于爱心的秉性所打动。几件事情常常浮现脑海——其一:七十年代每逢寒暑假,很多经济条件不太好,家在外地的学生都会因缺少路费而发愁,恩师就千方百计地想办法、找熟人、搭便车送他们回家与父母家人团圆。他对学生的无私关怀,温暖了不知多少家庭。怀着感恩之心的学子,至今不能忘怀他的爱心。其二:我八九岁时只要去五七艺校,上完课后老师总会带我去教室转转。我常看到学生们如火如荼的绘制斗私批修的大型创作,那些胸前挂牌、头戴高帽、低头认罪的右派模特原型,通常都是恩师,我很惊讶。这时他往往宽容的笑言:“我就是右派啊,原型很真实。”即使遭遇极不公正待遇,他依然如斯宽容、豁达、乐观,令人敬佩他的博大胸襟。其三:在那个年代,老师是学校的创作主力,不知有多少大型作品都是由老师主笔创作的,但从来不能署名,他也从不去争名逐利。在他心目中,唯一的心愿就是教好学生,学生的成绩就是他的成绩,就是他的骄傲。 

  恩师一生坎坷,改革开放后他的问题才得以平反,还有很多问题直到退休也没有得到解决。对此,他依然保持一个学者的风范,从无怨言。他是山东美术教育的功臣,从整个美术界来看,作为美育拓荒人,恩师的贡献空前:山东(乃至全国部分地区)美术教育以及美术创作,颇有作为的中坚力量很多都是恩师的学生。老师在教育事业上殚精竭虑倾注了毕生的心血。 

  恩师一生做人低调。包括在我的事情上也是如此。在我取得成绩时,他总是在背后为我高兴、鼓掌,从不走到幕前指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我的作品不再关注,一件事情可以说明:1999年我的亚洲巡回画展在山东展览之后的研讨会,恩师和以往一样,没有亲自参加,但会上托人送来一份洋洋洒洒数千字的评论文章,字里行间饱含着亲情、喜悦与鼓励,从中可以看出他对我一点一滴的关怀与期望。

令  人吃惊的是,恩师六十岁离开工作岗位后,个人艺术再次大爆发:由于退休后不用再占用大量时间教授学生操劳,他可以投入全部精力创作,似乎要把逝去的时间找回来。无论题材上还是创作数量上都是非常惊人的——从1986年退休到2005年,老师非常严谨的创作高达240余幅,几乎平均每个月就有一幅严肃的创作诞生。通常人物画家年老之后更多的是一种老顽童般的随意放纵、倚老卖老不拘形式的创作心态,但从老师身上丝毫看不出这种影踪。他极其严谨认真,从未放松对自己的高标准严要求,并在笔墨语言上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创新、锤炼。随着不断深入的研究,老师不断进行减法,使其“减笔人物画”日趋完美,在创作题材挖掘上也极其开阔。凡身边事物,包括历史,从汉画像石到民间玩具及小动物等等,皆可入画卷且各具风貌,从而形成了自己精湛成熟的绘画语言。最值得称道的是,恩师对历史人物画英雄情结的钟爱。这是画坛八十老者间独一无二的。那些英雄,阳刚的形象,彭祖、女娲、后羿、项羽……纷至沓来,他用这些英雄艺术形象来抒写自己的理想与情怀,用广博而深刻的哲理来阐释对人生的感悟;他用永不停息超强的创作热情补偿被耽误的蹉跎岁月,他用最后的艺术生命向所遭受的不公正命运发出强有力的呐喊。

  恩师常常对我说,一生有两大憾事,一是没有创作出震撼人心的警世之作,二是自己所追求的艺术高峰看来是达不到了。逢年过节去看望恩师,也能在画室看到他的一些创作,但大量的全面看到是在他八十岁艺术大展上。不仅社会为之震惊,作为学生多年的我也非常感叹。无论是从题材的多样性还是表现的精妙程度都让人敬佩,数张大型巨丈人物画是在他八十岁前后酣畅淋漓书写出来的,更是令人震惊!恩师创造了奇迹,这打破了中国画人物画画家艺术创作辉煌期在30-50岁之间的规律。在恩师八十岁艺术大展现场,很多恩师的学生弟子在作品前十分惭愧汗颜,但同时有了很大的鼓舞和信心。在日趋逐利享受、不讲理想追求的现今生活中,恩师对艺术永无止境地追求无疑给我们树立了可资借鉴、学习的榜样。

  今年的一月十五日,在纪念于希宁先生诞辰95周年作品展览会上,恩师也来了,恩师看上去身板硬朗,说话还是那样宏亮,如儿时一样,我寸步不离的跟随在恩师的身边,享受着久违的幸福。

  一月十五到三月十五日,仅仅分开两个月,怎能相信,恩师已经离开了我们!

  在恩师的遗像前,师母紧紧抱着我的头,玉水,你段伯伯走了,我该怎么办啊!是啊,恩师,您走得如此匆匆,让爱您的人怎么办?玉水说的话您还能听见吗?玉水画的画您还能看得见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38年深情。从六、七岁到现在,我一直称呼恩师为段伯伯,至今没有改口。我觉得它不仅是恩师,更像是慈父。可作为学生,我还没来得及给老师争得荣誉,作为孩子,我还没有尽到孝道。恩师啊,段伯伯,玉水想念您,您能原谅我吗?

  天空在呜咽,泪水浸湿大地,暮色中,济南开往北京的列车缓缓驶出车站,窗外一片模糊…..再见,悲伤的泉城,别了,我敬爱的、永远的恩师! 

  2008年清明前十日于北京

(仅仅两个多月,送走了两位我最敬爱的老师,我的心情沉重......)


天堂因您而梅花怒放 天气:
2007-12-30 日记
 

-------深切怀念于希宁先生


  2007年12月28 日,一场大雪后的北京寒风刺骨。济南传来一个沉痛的消息,中国画的一代宗师,我深深热爱崇敬的老师于希宁先生不幸仙逝.。当代中国画坛的一颗巨星突然陨落,支撑山东美术的参天大树轰然倒下了。一时间,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于老慈祥的音容笑貌、往日对我的关怀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于老一生桃李满天下,由他亲授过的学生有数代人。1981年我考入山东艺术学院的时候,于老已经很少给学生代课了,我能聆听他的教诲大多是在和79级的师兄、师姐一起的大课上。虽然于老是那样的谦逊、平易近人,但是,由于他极高的威望,以及上大课,人多,个别交流的机会少,所以,于老,我只能是远远的仰望。

  后来,我选择了学习人物画、留校任教,于老也不再上课,聆听他教诲的机会就更少了。至此,于老在我的心里是一座巍峨神秘的大山,百分的憧憬,十分的距离,还有几分的陌生。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我仰望敬畏的于老,却在我后来的艺术生命中给予了无私的帮助与无限垂爱。

  1994年的冬天,经过数年的艰苦努力,我的大型历史人物组画《中华百年祭》的创作接近尾声,虽然作品感动了中国美术馆的领导,特批允许在中国美术馆中央圆厅展出的决定令我激动,但同时接踵而来的困难却让我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为了组画的创作已近倾尽家产、筋疲力尽的我,面对各种费用、各种困难,如果得不到有关领导和社会支持的话,要想顺利地完成这样一项重大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天,像往常一样,我爬上山艺南院教学楼五楼我的画室,对面教室里正在上广告宣传画的制作课,笨重的喷绘气泵砰砰的轰鸣着,夹杂着录音机高分贝播放的流行歌曲声搅得我心烦意乱,加之先后有两拨找人的误闯我的画室,让我更加不快。于是,取纸浓墨疾书:“创作重地,闲人勿扰”贴在门上。刚刚平心返回画室,就听得又有人砰砰敲门,我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愤怒大声质问;“谁”?!此时做梦也没想到门外传来比我还要铿锵有力的声音:“于--希--宁”!顿时我的脑袋嗡嗡,一片空白。门打开,于老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径直走进我这个由三间教室临时改造的画室,目光专注的审视着悬挂在四面墙壁和摊铺在地面的《中华百年祭》组画作品,慢慢的,老人眼里噙满了泪水……过了许久,于老问我:”你每天都在画室吗”?我回答:”在,每天,每天上午八点到晚上八点都在”!于老缓缓的点了点头,走到画室门口时回过头来对我说:“抽时间让你的妻子到我家来一趟”。目送于老远去的背影,我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但那一刻我的心被突然降临的关怀融化了。

  几天之后,我画室的门再次被于老敲开。这次,于老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跟随的是院长、副院长,书记、副书记、院办公室主任、院宣传部部长,美术系、设计系主任…..于老依旧话不多,再次非常仔细地观看作品,眼里依旧噙着泪水。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于老看作品的同时也在看我,那目光慈祥深切,充满疼爱与欣慰。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扶着楼梯护栏一步一步爬上五楼,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妻子从厨房里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送到我面前:“快喝一口热汤暖和暖和,这是于师母教我做的。今天,于老打传呼把我叫去了,让师母教给我怎么做鸡汤,还一再嘱咐我,一定照顾好玉水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他累倒”……顿时,巨大的温暖彻底把我吞没了,于老啊于老,您是怎样一个人啊!

  在之后与于老近距离的接触中,他那高瞻远瞩敏锐犀利的艺术思想,容纳百川的博大胸怀,旷世无双的艺术创造不仅震撼着我,他那铮铮铁骨梅魂一样高洁的品格,纯净清明的心灵也深深感动着我的妻子,妻子曾在日记里这样写道:“在这个喧嚣纷繁的世界,遇到您,我们是何等的幸运。走近您,我必须抖净身上的凡尘…..”于老第三次爬上五楼来到我的画室是带着他的裱画师来的,当他得知我和学生们利用寒假,在教学楼长长的走廊、冰冷的地面装裱近60米长的组画时心疼不已,命令我不许再撑着蛮干,一定要好好休息。就这样,未被装裱的组画最后一部分最终被于老的裱画师带走,为我无偿的装裱。

  春节过后,离与中国美术馆签订的展出时间日趋临近,于老多次给省里领导打电话,希望省里领导给予关注与支持。同时,还亲自为我的组画作品撰写诗文、评论文章,在多家媒体发表宣传。从1994年年底到1995年年中,在《中华百年祭》推出前后,于老为我做了些什么,有些我知道,有些是后来才知道,有些或许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让我非常愧疚的是于老因我而多次流泪,流了多少次,我不清楚,很多朋友告诉我,在一段时期里,人们不能在于老面前再提蔡玉水三个字。

  我也曾让于老开心的笑过,也许那只是唯一的一次。1995年4月,我的《中华百年祭》进京展出之前,在山东进行了预展以及作品研讨会,展出非常成功。刘勃舒、刘曦林、陈绶祥、张晓凌、马克,北京来了很多专家学者。为了答谢客人,于老宴请大家。那天晚上,于老带上我妻子送给他的大红围巾神采奕奕,席间,刘伯舒先生说,听人讲,小蔡不仅画画得好而且模仿能力也很强,于是大家提议让我来个小节目。当我捶胸顿足,惟妙惟肖的模仿了多个领袖级人物的讲话以及动作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乐了,笑得前仰后合。于老也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慈祥、和蔼可亲,甚至笑得流出了眼泪。

  《中华百年祭》在中国美术馆成功展出之后,为了寻求艺术上新的突破,我飘泊海外、隐居巴厘岛,开始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又一次漫漫征程。1999年我把我的亚洲巡回画展首站选择在家乡济南。由于生存的环境变了,思考的角度变了,我的作品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带着丝丝不安,我又幸福的见到了于老。面对我的《天堂巴厘岛》系列新作,于老不仅没有批评而且非常支持鼓励我的探索与进取精神,并且说自己八十多岁了,依然想求新求变,人活着就是要有这样一种精神。真得很高兴,已是八十七岁高龄的于老仍然目光炯炯,思维敏健,看我的时候还像四年前一样充满慈父般的爱怜、发自心底的欣慰与喜悦。有所不同的是老人家开始留起了整齐的小胡子,依然端庄威严之中让人感到更加可亲可近,还有老年人特有的可爱。

  近十年来由于四海漂泊,能见到于老的机会越来越少,但在心里却一直挂念着他老人家。每次回到家乡,听到朋友讲又在某个展览会上见到于老的时候,心里总是自然泛起巨大的暖意。于老把自己的一生无私的献给了山东的美术事业,用毕生的心血培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他是中国美术史上的一座丰碑,他是山东美术界的一棵大树。山东美术就像一个大家庭,大家爱于老,于老是大家的。于老这棵大树在,这个家就充满温暖。在这个世界上,不管爹娘有多老,有爹有娘的家才算是家,回到这样的家才会感到幸福踏实。

  最后一次见到于老是在2005 年我的恩师段谷风八十岁作品回顾展上。展览进行中,展室一阵骚动,只听有人喊“于老来了,于老来了”!在沈光伟老师的陪伴下,93岁高龄的于老真的来了。人们蜂拥而上,一个个向于老嘘寒问暖,还不停有人上前看看于老是否能辨认出自己。于老缓缓的时而微笑点头、时而不做应答,我远远的站在人群背后深情的瞩望着敬爱的于老,透过人群,沈老师看到了我,向我招手示意,我赶紧穿过人群来到于老面前,沈老师对于老说:“还认识吗?这是小蔡”!”于老答:“奥,小蔡,蔡玉水”!于老还认识我,于老还记得我!

  又到圣诞节了,平安夜,妻子对我说: “今年春节回济南我们无论如何得去看看于老,老人家该有九十五岁了吧,我们去只是坐一小会,哪怕只看上他老人家一眼呢……”

  于老曾对我说,人老了,身体的各部分零件都不行了,活着,全靠一股精神。我相信于老的话,更愿意相信他的精神是能够击败各种病魔,改变人之衰老的自然定律,我相信于老能长生不老创造人间奇迹。

  然而这一切只能是平凡的我最美好的愿望和发自内心的祈盼。

  真的不相信更不愿意相信敬爱的于老会离开我们。

  女儿见我默默流泪,问:“爸爸怎么了”?我说:“有一个爸爸最爱最爱的老爷爷去世了”。“去世?去哪儿了?”我说: “去了天堂”.“天堂?那不是你一直要画的地方吗” ? “是的,老爷爷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慈祥的好人,所以去了天堂。有了老爷爷的天堂一定更加美丽,有了老爷爷的天堂一定会梅花怒放”。

  永远怀念您,敬爱的于老!

  2007年12月30 日于北京 蔡玉水 
悲伤的中国没有悲伤 天气:
2005-5-15 日记
 

  前几天接受了《山东商报》的采访,是关于战争、悲剧创作的问题,又一次把我的思绪带回到十多年前创作《中华百年祭》的漫长黑暗的忧伤岁月......

  今年是中国抗日战争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60周年,大小电视台的各个频道陆续在黄金时间开始播放《安妮的日记》、《辛德勒的名单》、《老枪》、《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每一部片子都足以令人心碎、让人沉思、感动难以忘怀。只可惜,这些令我们感动的片子没有一部是中国的,与此同时大行其道铺天盖地热播的“中国制造”却是《东斜西毒》、《神雕侠驴》、《十面埋伏》、《功夫》、当然还有《春光灿烂猪八戒》等等、等等,两者都在表现人类的战争与厮杀,可无论怎么看怎么觉得中国人自己相互杀的是那样的无聊、卑微甚至不要脸,虽然他们的“武功“、“飞行技术”、“刀枪不入的蛆壳“已被我们的“艺术大师”们渲染、表现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却依然无法掩盖内心世界的庸俗与苍白。当我们在哀婉的音乐中从《辛德勒的名单》的最后一个画面把遥控器切换到一个又一个嘴里不停喊着“杀啊”“呀啊”“看刀”“看剑”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中国制造”的时候,我惊呆了,我要呕吐,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我们的同胞怎么了?我们这个民祖怎么了?我们疯了吗?我们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没有悲剧的民族可能会是浅薄的民族,不够深刻的民族,可中国近百年来所遭受的苦难与悲剧不亚于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民族,我们依然不仅浅薄甚至庸俗,这是为什么?

  60年过去了,不仅战争的制造者应该深刻地反省,战争的受害者也应作深刻的反思,有些事可以忘记,有些事又远不能忘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希望悲伤的中国应该表现出起码的悲伤。
附访谈原文与读者共勉

  警示世界的历史悲歌
——蔡玉水谈战争悲剧题材绘画艺术作品
编者按:
  在人类历史上,有许多反映民族苦难、唤起观者强烈共鸣的民族悲剧性绘画作品。在西方,有德拉克罗瓦的《西阿岛的屠杀》、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在日本有丸木位里和赤松俊子的《原爆图》,在中国有蒋兆和的《流民图》、蔡玉水的《中华百年祭》……艺术家以自己的画笔重塑那段民族苦难历史,在战争与和平、生与死的交叉点上去关心人类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表现了艺术家的道德良心、社会责任。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 60周年,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星球,无论是中国人还是世界的一分子,怎样去发展和谐社会、维护世界和平,我们应该如何站在一个大的平台上去观察战争、认识战争,来纪念、反省那段历史,怎样提醒世人“用变冷的血冲刷掉人们灵魂中不断滋长蔓延的庸俗与忘却”? 
今天,我们请来了 《中华百年祭》的作者蔡玉水先生,从1985年到1995年,他几乎用了人生最宝贵的时间画战争题材。从创作到完成,从完成到现在,转眼20年了,对于创作的艰难及战争的苦难,作为艺术家他理解最深……
  记者:10年磨一剑,《中华百年祭》几乎耗费了你一生中最宝贵的时间,但作品所透射出的那种震撼力,不仅引起经过战争的老一辈的强烈共鸣,同时你的呐喊也唤醒了新一代人内心那段渐次淡忘的历史,唤起人们呼唤和平、反对战争、共建美好家园的人类主题。20年前的你,是什么力量或者说精神支持着你?
  蔡玉水:是一个艺术家最起码的良心、道德和民族责任感。由于年轻,最初的感触并不深刻,但随着创作、思考的不断深入,感触越来越深。在人类的生存当中,悲剧观念是一直伴随着人类的。真正关心人类的生死存亡、关心人类的命运,有终极关怀的人是丢不掉悲剧意识的。直到今天,战争的危险没有一天离开我们的生活。自从9.11之后,人们生活在变相的战争中,及至此次美伊战争,从爆发到战争结束,透过媒体,战争已成为生活的一部分,然而,在这种时代,人们岂可忽略艺术的呼唤?战争与艺术,已成为现代人生活里不可避免的两项元素。重温战火淬炼下的艺术如同回首人类的一页沧桑史,今天,艺术家如何用艺术的双眼审视战争、表现战争?自亚历山大时代,艺术一直都是在歌颂征服者,从来没有去关怀、表现被征服者、受害者——那些同样有着人类尊严的同类。21世纪的今天,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星球,无论是中国人还是世界的一分子,怎样去发展和谐社会、维护世界和平,如果站在一个征服者的立场上去认识,法西斯、日本军国主义永远不会低头。艺术家如何站在一个更大的平台上去审视战争、认识战争、表现战争,关键在对待战争的态度上,态度决定作品的质地。
  和平年代的时钟会抹平我们所有的历史伤痛,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的今日之世界,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使人类处于高风险的亢奋之中无暇平静理智的回顾历史的教训,我在创作《中华百年祭》时曾写过这样一段日记:人们留恋落日,不是出于对黑夜的恐惧而是对自然生命的再生充满期待。我走进灾难痛苦的中华民族历史,并不是想仅仅再现它,而是想用变冷的血冲刷掉人们灵魂中不断滋长蔓延的庸俗与忘却。 这就是我用十年心血创作《中华百年祭》的初衷。
  记者:二次大战以后,表现战争悲剧题材的作品有哪些?或者说对你触动较大的作品是什么?
  蔡玉水:在西方,有德拉克罗瓦的《西阿岛的屠杀》、毕加索的《格尔尼卡》等等,但让我感触最深的是蒋兆和的《流民图》和日本画家丸木位里、赤松俊子夫妇的《原子弹爆炸图》、《南京大屠杀》。
  《流民图》是在残酷的战争年代里,画家身处沦陷的特殊背景之下诞生的直接揭示战争灾难的作品。它表达了一个有良心的艺术家对难胞的同情和对侵略战争的控诉。 《流民图》是蒋兆和的代表作与力作。它不仅仅是一幅杰出的艺术作品,它同时抢返募ぁ4?942年至1943年蒋兆和历经一年完成《流民图》。巨卷长28米,高2米。1943年10月29日《流民图》在北平太庙展出几小时之后,被日本宪兵队禁展。

  名评论家刘曦林曾这样评述《流民图》“《流民图》以真实的画笔记录了一幕流离、饥饿、死亡的现实,那是人生的巨大灾难与不幸,那是一场生与死的搏斗,那是生不能、死无所的悲剧。而当我们看到躲避轰炸的母子群构成了全图最集中的情节时,正是赖于这情节自身有力地点破了造成这巨大悲剧的历史根源--战争--日本侵华战争。” 
  记者:《流民图》对你的震动是很大的,正如你的《中华百年祭》给人的震撼力一样。
  蔡玉水:是的。当1994年5月,《流民图》在中国美术馆展出时,我带着一块馒头,一瓶冷水,早上第一个走进展厅,晚上最后一个走出展厅,整整两天不忍离去。那么近的和大师的作品相拥,听着幽怨的二泉映月,想着大师坎坷的一生,望着大师夺人魂魄的作品,我的眼泪呼呼涌出。
  还有两位让人尊敬的画家是日本的丸木位里和赤松俊子夫妇。我想没有多少中国人知道他们,我真的希望从今天从我们以及我们的孩子们能记住这两位伟大的艺术家的名字。如果说蒋兆和是一位人民艺术家,丸木位里和赤松俊子夫妇则由最初的民族主义者升华为国际和平主义者。夫妻俩用了30年的心血创作了15部描绘原子弹爆炸惨状的浩瀚长卷《原子弹爆炸图》。1950年,这一费尽他们毕生心血的作品的第一部《幽灵》问世,在国内外巡回展出。面对画中的景象,全世界震惊了。欧洲、美国都看到了1945年的那一举给日本人民所带来的悲惨、深重的巨大灾难。全世界有良知的人都无法逃避地在画前开始深刻反省。有这样一个故事:当作品在美国展出时,美国人惊呆了,早知道原子弹的危害如此之大就不会扔了,人们称赞画家夫妇是伟大的艺术家,有一个美国人问他们:我们非常崇敬二位伟大的艺术家,然而,你们知道不知道同样的灾难你们是如何施加给中国人民的?施加给南京?两位艺术家把这句话深深地印在心里,之后,到了1975年,夫妇俩用了两年的时间做了大量考察,完成了另一惊人之作,这就是高4米宽8米的《南京大屠杀图》。可以想象两位生活在日本的日本艺术家完成如此壮举所面对的巨大压力,他们执着于一念,那就是为了和平,反对战争,拒绝一切有昧良心的事。艺术,在普救人类的危机感中得到再次升华。
  记者:无论是《流民图》还是《南京大屠杀图》,抑或是您的《中华百年祭》,这些悲剧性题材的巨作都是表达艺术家对和平的追求,对法西斯的愤怒,给人的感召力是巨大的,就像鲁迅的文章,它能时刻唤醒麻木的民众,然而,这样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
  蔡玉水:我们中华民族所遭受的苦难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与我们的苦难相比,反映这样的作品的确是太少了。原因在于我们知识分子、艺术家的一种态度,我们的传统绘画在于修身养性,历来崇尚个人情感,缺少对民族的命运、社会、历史以及生命本身的艺术思考。即使有一部分有责任的艺术家去做了,但代价太惨重了,不得不采取回避的态度,因此我们这类作品太少了。然而,我们试想一下,当一个民族都即将消亡的时候,个人的人格完善还存在吗?
二战结束60年了,全世界都在纪念、沉思,面对历史我们无法强求、改变其他民族的认识,我们只能呼吁,但我们有责任深刻的总结我们曾经的苦难历史,提醒我们自己、告诉我们的子孙。今日之世界, 人们一边走向人类一体化,走向更崇高,另外又走向享乐、走向萎逸走向堕落,往这两极分化。从艺术的发展上看,忧患意识、大悲剧意识在人类走向新的一体化当中仍然需要,而且更需要。几乎每个民族每个国家有自己的辛酸史,兴亡史,现在应该从整个人类的角度,来升华大悲剧意识。今天,我们中华民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时代,一个伟大的时代需要有一个伟大的精神作支撑,在这里真诚的呼吁那些在社会上有感召力的艺术家能够创作一些震撼人心、警示世人的优秀作品为我们的时代以作纪念。
        真正伟大的艺术作品 属于所有世纪!
(商报记者:孙夕朝)                                                  
掉牙 天气:
2004-10-28 日记
 

  晚上从工作室回来,女儿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悄悄地在我耳边说:“老爸,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掉牙了”。望着女儿动人的神情,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我抱起女儿亲着她的小脸蛋:我的宝宝真了不起,要长成大人了。女儿鬼鬼祟祟的从她屋子里拿出她那颗小牙给我看.....  亲爱的,让妈妈给你保存起来,等你“老了”的时候,再让妈妈还给你。

  女儿睡了,紧紧抿着小嘴。

  从女儿房间出来,一下想起了点什么,我抓起电话,那边传来妈妈的声音:“谁呀”?“是我,爸爸最后的那颗牙掉了吗?掉了的话告诉我,我带他去重新配一副假牙,千万别影响吃饭呐!”“活动得厉害,但还没掉呐.....”,那头妈妈如是说。
放下电话,我不自觉地敲了敲牙齿,还好。

  今天女儿掉了第一颗乳牙,老父亲的最后一颗牙已摇摇欲坠,唉!为了他们我也得保护好我的全牙。

  “中层干部不好当啊”!
心碎与心醉 天气:
2004-9-28 日记
 

  心碎与心醉--仲秋感怀

  一个男子站在舞台上“我的父亲是一个纹身艺术家,他的美术馆就是我的母亲身体,我的母亲则是在槟榔树下卖身的妓女。至于我,则是把那些男人们领到槟榔树下领到家里的皮条客…….” 这位演员无论是正式演出还是排练,每当说到这儿就再也忍不住浑身抽泣….

  是呀, 由于他太沉醉在角色之中了,他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这样一个残忍的、非人的、反动的自己所饰演的角色了,他沉醉在戏中,他的心先早于观众而碎,随着他的心咔咔的断裂声,观众的心被震撼了、心醉了。

  艺术创作就是这样一个从心碎到心醉的过程。我们今天很难见到令人心醉的作品,是因为没有人再愿意付出心碎的代价,或者把自己置于心碎的境地。心碎是要流血的,血比烈酒更能醉人!

  如果真的能爱、真的想爱,就让我们爱得深刻一些、痛彻一些、博大一些。
望着一轮明月,耳边响起了桑恒昌先生的《中秋月》感人诗句
《中秋月》
  自从母亲别我永去,
  我便不再看她一眼,
  生怕那一大滴泪水
  落下来湿了人间。
                                                             2004中秋
天气:
2004-9-18 日记
 

  为华晨秋拍带去两张试验作品,其老总喜爱备至,当晚十一点电话与我,请我写点“咚咚”与作品一起放在拍卖图录上。玉水夜不能寐,遂草草数句梦语。
       
托梦

  从学习绘画到成为一个艺术家的过程,就像人类学会穿衣服与脱衣服,衣服可以取温,也可以成为精神枷锁,一旦穿上就再也脱不掉了,穿衣容易,脱衣难,特别是当众脱衣,那可是需要足够的勇气。

  素描写生、创作一直是我所衷爱的,最初是为了围绕大型创作进行的,后来大型创作画的呕心沥血,需要喘息,需要休息,所以,我就进行纯粹的素描创作。人物画家停下素描写生、创作是不行的,除非吃过去的老本。

  素描的气质是高贵的、典雅的,但不幸的是传到中国后使她有了很浓的中国特色,呆呆的、傻傻的、黑黑的、死死的。如同每每我们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黑压压的男男女女跳着“交谊舞”,县城的大街小巷中,小地痞们叼着烟卷,光着膀子,穿着拖鞋,拿着杆子的粗头打台球一样,真的让你笑不出来。中国,今天的素描谁之过!
   随着一天一天的创作,我开始非常喜欢素描这个高雅、单纯的“姑娘”了,他就像茜茜公主一样美丽、善良、引领你上升,表现她使你可以不假思索献出全部真诚,不用附载那麽多无聊的东西,很多朋友喜欢我的素描。后来,有位长者劝我,你把这些素描创作改成中国画水墨创作也会不错。我迟迟没敢去试,对于表现现实题材的中国画水墨人物创作我顾虑太多了,我知道“笔墨等于零”的后果,更怕一旦笔墨等于一切之后,失去情感、灵魂、乃至人性。

  一天夜里,我从梦中惊醒,顾不得穿衣穿鞋,乘着梦境未退一头扎进画室,铺开宣纸,刷刷大笔疾挥,不管人物的细节,只是将人物的韵律,水墨的气韵表现出来,然后在此基础上,用碳粉笔作进一步的塑造与点睛刻画。第二天,看到效果不错,我激动不已。

  说来惭愧,罗丹水彩加铅笔,伦勃朗水墨加钢笔,希勒炭笔加油彩早不是什麽新鲜玩意了,而我水墨里加了点碳粉笔却要借胆于梦中,唉!学习中国画的人啊!
也许是真的年龄大些了,倒退20年,我也敢把头发染黄了,你能说我不是中国人。


                                  蔡玉水
2004年仲秋前十日
天堂漫步-2003蔡玉水 天气:
2003-10-25 日记
 

 (开幕式讲话稿)
 
  2003年是个怀旧、回首往事、总结过去的一年,  玉水学艺以来马不停蹄、磕磕绊绊不曾有丝毫怠慢,转瞬也已是不惑之年。回头望去除了自己一行歪歪扭扭的脚印,更多的则是一双双帮助过我的手和无数双温暖期待的眼睛。玉水以后的艺术之路还很漫长,不敢总结微不足道的成绩,只想在此占用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向所有爱我、关心我、帮助我的人表达一下玉水积压心底多年由衷的谢意。

  首先我要感谢我亲爱的父母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 我爱你们胜过世间的一切,胜过爱我自己。

  我要感谢我的恩师,把一生给了孩子们的小学老师徐素玲。我永远都忘不了上小学的第一天放学,你牵着我冻得红肿的小手回到您的家,一针针一线线为我接上厚厚的棉袄袖子,是您一直用温暖善良呵护着我这个全班最为贫穷、最为脆弱的孩子,在我幼小的心灵,你是世界上最美最美的老师。

  我要感谢的另一位是我的艺术上的恩师段谷风先生,是您从小学一直把我带到大学毕业,您的品格和您的艺术深深的影响着我激励着我,如果没有您的引路,也就没有玉水的今天。

  我要感谢您我的朱铭老师,是您在玉水大学毕业分配被悬挂在半空走投无路的时候,将玉水收留在自己部下,使玉水有幸聆听您多年的教诲。

  我要感谢我的母校山东艺术学院所有教授过我的老师,虽然你们早已是白发苍苍、满面皱纹 ,可在玉水的心中你们的面容与深情永远都如二十年前一样鲜活、亲切不曾改变。

  一组《中华百年祭》的大型创作用去了玉水的青春十年,也因《中华百年祭》让玉水与许许多多的老师、领导、朋友心心相连。

  当玉水精疲力尽的进入组画创作的第九年,为了《中华百年祭》的推出将要倾家荡产的时候,于希宁我们亲爱的于老 闻讯酷暑中不顾八十三岁高龄,五次爬上教学楼五楼我的画室鼓励我,并将组画的第五部分让自己的裱画师拿去装裱,还数次打电话把我妻子叫去,叫她千万小心我的身体,一定要顶过去,还让师母教我妻子如何为我熬鸡汤。长长一段时间里,人们不能在于老面前提及玉水两个字,不知有多少次于老为玉水心疼得泪洒衣衫。

  黑夜对于失眠的人尤为漫长,我永远忘不了,曾昭明山东电视台的老台长,当我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手电筒带着您看完摊铺在画室和五搂整个走廊巨大的画作时,您激动得表示了极其坚决地支持,让身处隧道深处近十年的玉水看到了前方的光明。

  我从心里感激您,李百钧我的老系主任,为了保住五搂那间作为画室的教室,使作品最后能得以完成,我知道您有多难,但也只有您知道我们之间的情谊有多深。
当我把《中华百年祭》幸运的可以进入中国美术馆中央圆厅展出的消息告诉给您,山东美术界的掌舵人杨松林老师时,您兴奋的振臂一挥,高兴的如同庆祝自己的胜利,之后的日子,摇旗呐喊为一个无名之辈,这就是您正直无私提携年轻人一贯的高贵品格。

  我还要感谢李建葆老院长,95年的6月6日是您和我以及我的几位同事应该留下美好记忆的一天,《中华百年祭》在大家的努力下于北京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我更要感谢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和新闻界的朋友一直以来对玉水的关心和支持,你们的情意玉水会一一永记在心。

  要感谢的人还有许许多多,万语千言难表玉水衷肠,真诚的祝福你们幸福健康。
在我经历了七年的海外漂泊,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之后,感谢你:山东工艺美术学院你让我再次体验到家的温暖……

  无论何时艺术家不应世俗,艺术作品不能庸俗。在当今这个纷扰、繁杂的世界,玉水之所以还能坚持住一点艺术家应有的品格,除了个人的努力,幸运的是那些生活中平庸的琐事、俗事都被我的妻子、家人和身边一帮好朋友承担了,除了由衷谢谢您们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艺术家、艺术作品就像女人,你宠爱他,她就千娇百媚、光彩照人;你冷落他、轻视他,她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或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可怜孩子。谢谢您们对玉水和玉水作品的宠爱!

  没有艺术活力的城市,不会是浪漫的城市,没有浪漫气息的土地是不会成为天堂的。真诚地希望我们大家热爱家乡、崇尚艺术,共同携手步入幸福美好的人间天堂!
2002“生命” 天气:
2002-6-15 日记
 

2002“生命”艺术 关爱”蔡玉水人文艺术之旅 

画展开幕式上的讲话

尊敬的各位师长,各位来宾:
  感谢大家在百忙中参加我的画展开幕式。在国内外举办画展很多次了,我很少在开幕式上讲话,因为我要说的,都在我的作品里体现了。但是今天,当我经历了两千多个漂泊的日日夜夜,带着我用心血所创作的儿女们再次面对我亲爱的父母,亲爱的师长,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的时候,使我激动的禁不住要敞开心扉给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人生是苍凉的,相对永恒来说,仅仅是短短的一瞬,当我在爸爸妈妈的怀抱里,在慈祥的恩师身边,还没享受到足够的疼爱与呵护的时候,不觉中,我已开始在学着用“爱”去关心他人,呵护自己的女儿了。当母亲搀扶我蹒跚学步还仿佛在昨日的时候,不觉中,我早已孤独艰辛的走在了从地狱到天堂的人文艺术之途。半年前,就在这里,我三岁多的女儿看了一位老艺术家的画展回来,很认真的对我说,“爸爸我不喜欢你画的日本人杀中国人的画,我喜欢老爷爷画的花,多漂亮啊!”此时的我,半天无语。此时的我,还能说什么呢?

  女儿啊,爸爸何尝不喜欢天堂,何尝不愿去画天堂。可我又怎么能够给你说清楚,地狱和天堂乃是人类无法逾越的生命的戒律啊。

  其实,天堂还有一层含义,对于海外漂泊的游子来说,天堂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故乡。在我身背故乡浪迹天涯的日子里,每每想起故乡总是热泪盈眶。既然人生只是一瞬,活九十岁还是五十岁又有何区别?人类历史应是一条永不间断的传承爱的伟大河流。如果真的能够,我愿意透支明天的生命去修补今日的苍天。为我们的子孙留下一个美丽富饶,处处充满了仁和与关爱的人间天堂。
                    
2002/06/15
于香港 天气:
2002-2-16 日记
 

  在香港朋友威廉 白先生的陪同下与丁绍光共进午餐。我与丁绍光有多次机会相识,可都因为时间原因擦肩而过。此次我来香港办事, 丁绍光来港筹建其艺术基金会,威廉 白是我的也是丁绍光的好友,故有了此次见面。 丁绍光因是北方人豁达善谈,无架子。我们相谈甚欢。 丁绍光问我何时离开香港回新加坡,我说下午,他说太可惜了。因他很想跟我单独长谈。威廉先生马上问我可不可以推迟一天返回新加坡,机票酒店他叫秘书重新安排。我说OK。我也很想与丁绍光先生探讨请教一些问题。 丁绍光说,好,我现在去见一个重要的朋友,下午4点还在这个酒店大厅见面。望着丁绍光与女儿手挽着手离去的背影,我羡慕的想什么时候我的宝贝女儿丹妮长大成人陪伴在我身边成为我的护身符啊。
母爱 天气:
2001-6-7 日记
 

  无论是何种族,无论是何国籍,无论是美与丑,贫穷还是富有,只要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做了母亲的女人,爱与呵护就将成为她生命的全部。

  无论是害羞还是受到惊吓,儿时的我们第一本能就是快快钻进妈妈的怀抱。而今,漂泊天涯的儿女,你可看见在风中翘首期盼你早日归来的白发亲娘!
 
  约翰 克里斯朵夫的母亲,在他诞生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是这样的丑陋,我又是那么的爱你”。
首页  上页   下页   尾页   {1/7页}
  返回首页设为首页收藏本站版权说明联系我们相关链接在线服务管理入口
网址:www.caiyushui.com 邮箱:artyushui@vip.163.com
视觉顾问:城市红装 鲁ICP备05025762号